28/08/2005
火傘下,冷汗涔涔
盛夏,火熱難當,空調急凍,治標不治本,也太不環保,最近,有新發現:慢讀香港作家吳煦斌的小說《獵人》,看得一段一驚心,寒氣沁身。
《獵人》不是魔幻恐怖小說,寫的是華文世界少用的題材:一個原始森林死亡的故事。沒有血,卻嗅到毀滅的腥臊;沒有嚎叫,卻聽到暴力崩裂的撕痛,作者叫我們 正視的是最可怕的——人類,我們自己。
正如,如果要選出最恐怖的電影,我會毫不猶豫地答:Todd Haynes1995年執導,Julianne Moore主演的《Safe》。電影沒有喪屍凶鈴,異形鬼怪,只是滿眼虛白明淨,消毒無箘,叫人心寒。是的,驚惶來自驚惶本身。故事就是說一班中產美國白人,以為自己有病,空氣裡都是毒,歇斯底里地找安全的地方,人人疏離獨處,個個白衣白臉,每天起床,對著鏡子,跟自己說唯一的話:「早,我愛你。」
《獵 人》對叢林裡的動物間的弱肉強食,如蛇吞吃比它大兩倍的鬣蜥,描寫細膩而冷靜,她說:「我不能明白,但我覺得這是美麗的」。不像現在某些動物紀錄片,利用 先進的微型攝影技術,鑽洞入海探崖,把人類不容易看到的動物世界,一一呈影,視覺上,很「好看」的,卻離不開以人為中心的角度及視點,不是把動物呈現得毒 辣惡型,便是傻裡傻氣,把大自然「擬人」,賦予人類的情感,也不怎麼樣,但叫人難受是少了一份對大自然的認同及尊重,製造不必要的恐慌或踐踏。
《獵人》裡的主角雖也以捕殺動物為生,卻只拿取維生的數量,沒有暴殺,每次「使血流到泥土裡,好讓牠以後可以回到森林」,敬重生命的循環。但,車開來了,用火的「文明」獵人殺入荒野:「(動物)的身上插滿了樹的碎片,焦黑的參差的枝條從肢體豎起像骯髒的手,黑血在傷口流出來彷彿釘死的蜘蛛。」人類是唯一懂得自製工具的動物,應用之一是濫殺。
吳煦斌一直很受忽略,她作品不多,主要寫於七、八十年代,現在已經絕筆了,很可惜。她絕無嬌美甜膩之態,下筆有力,意境深邃,加上本行是生態學,對環境、叢林、自然生態有真摯深刻的描寫。只願,有天自己的筆力,深細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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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8/2005
一再中招---激死﹗
哎呀,可愛的朋友們,都在興高采烈玩此玩意:公告我的五大怪癖--網上接龍篇。
最初是由細佬世界盡頭那邊看到的,我也翻抄再翻抄:
「 makuranososhi談到它本來的玩法,我抄書在此:在一些英文網站看到這種有趣的 Blog Tag 遊戲,規則很簡 單。開始遊戲的人出一個題目,在自己的 blog 上寫下答案,然後把題目傳給另外五個人,在文末附上這五個人的連結,並且到這些人的留言版留言,這五個被 tag 到的人,在自己的 blog 註明(並附上連結)是從哪一個 blogger 那裡傳來的題目(可用「引用」功能),然後寫下自己的答案,再去貼給另外五個人,如此繼續下去。
這遊戲上朔自公爵,接棒的映雪兄要我玩下去。我的問題是,我找不到理由要求朋友接下去。這遊戲動力的部份很有問題,而它設計給玩家的動力訴求似乎過份依賴人與人間的羈絆,其二是規則本身與遊戲主題未嘗盡過契合責任,誠然令人遺憾。」
再來受美麗的瘋腿及攪鬼的percy受命,繼續播種。好的,好的,怪癖呀..多的是:
1.專認識怪人,例如以上三個喜歡叫人公告怪癖的朋友。
2.每次都是關上門,才記得沒有帶鎖匙。
3.愈是流行的東西,愈不想參與,例如我從沒有看過harry porter,即使我要教中學朋友魔幻小說。
4.不喜歡唱k,傻傻地覺得音樂不是用來逃避現實。當然,朋友要唱,我會在旁欣賞。
5.常常做些能力以外的工作,例如曾到某大ngo做社區發展工作,又如單拖攪牛棚書展。
其實要寫下去,太容易了,不知道以下朋友會不會說,我不會給她/他們留言了,喜歡玩就繼續罷:
1.日不落
2 daisy
3.熊一豆
4.丸仔
11:20 永久網址 | 留言 (12) | Email this
20/08/2005
精神分裂的消費者
好友Xina過去一年來東奔西跑,用勁用心地製作這個反思消費的五集電視節目。
終於在下周三(24號)晚上七時在翡翠台播第一集:失樂園。
平日聽她眉飛色舞十分肉緊地說,布吉島摩根族人的海上遊牧生活,是如何如何地被我們這些閒來出外散散心的遊客連根拔起,今次真的可以親眼目睹。此外,她是個十分小心及自覺的製作人,對於mediated realities這回事,她是很警覺的,如何在公眾「趣味」、收視「要求」及呈現「真實」間取得平衡,相信足令她頭痛不已。至少,她很清楚自己想說什麼。可不可以說,是另一回事。
很喜歡她的自白:一班消費型製作人,嘗試反思消費,拍了這輯港台外判紀錄片...然後繼續精神分裂:一方面繼續消費,響應政府呼籲,以購物來振興經濟;卻又同時擔心快填滿的堆填區,迎新不除舊....結果家快都給物件爆滿了!
12:10 永久網址 | 留言 (7) | Email this
13/08/2005
牛棚書展駐節博客
又一頭栽進深坑。我討厭說空話,也不喜歡埋怨,但要老老實實做點事,怎也不易。
書展節目大致攪定,我沒本事,還是申請不到贊助,唉。
駐節作家請不來,嘗試攪一次駐節博客,且看新媒體會不會有新作用。
賣廣告時間完:牛棚書展駐節博客
21:08 永久網址 | 留言 (0) | Email this
02/08/2005
我跳
可記得,最近一次跳起,是什麼時候﹖
記得,自己上一次跳起時,是剛過的五月,參加在銅鑼灣開始舉步的「反恐同遊行」。大家在火傘下,飄起彩虹旗,路人雙雙奇怪眼睛的掃射令地面的熱力有增無減。我們在鬧市如龜慢動,卻忽然有鬼馬朋友叫大家一邊唱歌、喊口號,一邊跳一跳。是的,就是簡簡單單的,煞那離地。跳。感覺好得很。大家一起跳。於是,一班人,邊行邊跳,在尋常的街上,閑暇的周日,當大家拖男帶女購物時,做一些常規以外的動作,一點點小動作。這跳,不是要張揚,不是硬要別人看見妳/你在攪突出,這一跳,卻是很新鮮、很有趣,讓我重新感到自己的存在——微微昇起時,身體輕了,景觀點點的不一樣;落地時,震動的感覺同樣實在,忽然敏感於自己的重量、身處的地方及存在。
生活叫我們的身子沉重。下身總是重甸甸,貼近地面,動不來。儘管吃得簡、睡得夠,間有運動,卻是累。磨人地累。累得連觀照自己的能力都昏了,累得對身處的環境、空間沒了感覺,沒有要求,就只管腳踏實地,繼續工作,加緊購物。
有次,一位相當自大的法國朋友來香港渡假,他對香港諸種東西如食物、電影、建築百般不屑,但這位「他者」確實問了些有趣的問題:「你們說要起什麼西九龍文化中心,建國際大都會,為何連一個令人開心、令人看見會笑的建築物也沒有﹖」是的,我們的建築很冰冷,很高猛,大拱門或旺角巨獸都是叫我們付錢,不是住,就是買,沒有叫我們笑。
另一次,他走在尖東海傍,很累,想坐下,卻苦無地方,除非花錢入餐廳坐,他投訴說:「你們香港人,在路上是不是只會一直走,不會停下來,為何長長的路,連一張可以坐下的椅子也沒有﹖你們累不累﹖」
這位法國人對城市公共空間的要求,都掃諸自己身體的感覺:開心、休憩、舒服,而且是要免費的,而我們卻少從這個角度想,忘了善待自己身體的要求,少去確認身體最基本的需要。當然,生活不容易,身不由己的時間很多,眼前的處境很難改變,沒有選擇,但就在原地上,輕輕地一跳,感受短暫的輕爽及回地的震盪,細聽自己身體的聲音,確定自己的存在,鬆動可能由此開始。
10:05 發表於 am730 | 永久網址 | 留言 (12) | Email thi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