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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4/2005

語感漸失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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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忙於做「到會」------走到幾間中學,跟中一、二同學仔/女做寫作工作坊。有時,很心痛。有時,很迷茫。創作跟本不是談,是感覺襲來,就動手,寫的。(且看崔健的歌詞多爽:有話就說  有話就寫 而且要徹底  因為徹底之後才會出現美妙的空虛 )

但,同學們對周遭的事、情、人都沒有感覺。舉了很多生活例子,都是眼光光,很想多想他們欣賞文字的美,細味文字。唉。語感。多抽象。怎會明。懶你理。zzz zzz 滿室飛揚。

只好,說:「同學,你要鬧人果陣,總唔會話「你真是一個衰人啦」而是來一句「你正pk」,個份快感和爆炸力,係唔係好過癮﹖這就是pk帶給你的語感。」全場聽後,為之一振,男同學紛紛點頭,然後哈哈哈;女同學細聲說大聲笑;老師聽我可以講粗口,又羨慕又妬忌...哎...只願他們記得這個例子,在意文字,細分文字帶來不同層次的感覺。其實,粗口也有很多種,我為何說P K 而不說 L T,都有原因。唔。

medium_新周刊.gif納悶地打道回家時,買了新一期的「新周刊」,看見這個「421的中國 ”倒金字塔”顛覆中國家庭關係」的大題,馬上神清氣爽。先申報利益,沒有收新周刊的宣傳費,但,今時今日的生活態度,多點欣賞,少點憤恨也是好。

先不談那個「顛覆中國家庭關係」的專題做得怎麼樣,當中有篇小文諷刺中國城市建設,財大氣粗,一味競高競大,番天覆地,只攪形象,落得城市的壽命都不過50歲,文字很精彩,忍不住引一段小文:

「短命的建築,拉鏈式的馬路,下挖下搭,反覆換草和樹和路面、反覆拓寬和美化的街道,以及反覆整容的城市,它們都有一種始亂終棄型的父親,充滿雄才大略,更充滿了傲慢與偏見。」

句子中間部份有些累贅,但「拉鏈式的馬路」叫我再三咀嚼,「反覆整容的城市」及「一種始亂終棄型的父親」都是很到位的描寫。水份重的文字易寫,精準有力的文字才是難度。但,我們大都沒有時間、沒有能耐甚至沒有能力去分辨即管是同義的文字,指示不同程度的感覺,不同層次的意象,跟入文的對象有不同的距離。哎。又哆嗦起來。

25/04/2005

香港有無大排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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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晚和台灣來的Anna走出「表哥荼餐廳」後,她問:「cally,香港哪裡可以找到大排檔﹖」真是....真是...一時語塞,不識答。進教圍也有一間享譽四十多年的老字號....「不是呀,我說的是露天的,有很多人一起飲茶那種呀。」哎,如此,這般呀,真是想不來,長州、坪州可能有。「很遠呀,離島才有嗎﹖」我跟她一樣失望。

回家後,拿起剛買下,叫「老家」的攝影集,香港攝影師陳偉興,以黑白照片記下秀茂坪幾十年來的變遷風景。有這幅露天大排檔的舊照。那個時候,一家老少,頂天立地,坐在小空地,吃拳頭一樣大的大包,飲黑得不能再黑的苦味荼。不遠罷,才二十年前的事﹖medium_oldhouse.3.jpg
還有大家排隊,在太陽下,一起理髮。個人的事,眾人分享,沒有計教,你一言,我一句,剪髮的、刮頭的、剃鬍子的,齊齊參與,又一天。不過,沒想過,原來,連整牙也可就地舉行,或許老人家牙齒有毛病,好友給他看看,大家不計較就是了。部份照片可在網上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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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不會為了買老照片而買書,不想為了懷舊而懷舊,現在,覺得天天都有些什麼在消失,很想留下一些即管已經開始依稀的感覺,如最近買了胡恩威寫的《香港風格》,為的不是內容,而是美都冰室、九龍城和記隆及封面的浴德池。

21/04/2005

灣仔大舞台 24人art jam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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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晚第一次跟「現場灣仔」的artists及工作人員會面,大家在那間其實不十分灣仔的「表哥茶餐廳」邊吃邊聽project breifing. 很佩服今次攪手林嵐,她個子小巧,卻是滿身活力,爽朗有勁,本身是雕塑家,為了促成今次國際交流,放下創作人的身份,全力當起藝術行政,由零開始,由說服其他創作人她不為名不為利只為事,為香港視覺藝術做點事開始。還有寫計劃書、籌經費、成立ngo.....還有...數不盡的時間....。

香港的創作生態。怎樣說。不談有沒有培植的土壤,即使有心做,得首要完成第一件作品:為自己創建創作的空間及機會。費勁地在經濟主導生活下創立機會後,再去想如何維持。維持創作和維持生計卻是兩件事。好運的,二合一,全職創作是少數;等運到的,是大多數。於是,有人分文不收,不計較心力付出去攪交流,難怪招人懷疑。疲憊不堪,眼皮已半垂的另一攪手pheobe說來仍有火,語帶不屑,說:「係呀,你仲要用好多力氣去同那些人解釋...」

為免利益衝突,林嵐及民間博物館的朋友都不會參與今次為期一個月,共有二十四名來自世界各地及香港的視覺藝術家聚在灣仔,一起生活的Art Jamming project。

記得較早前,問民間博物館成員之一的Howard:「Howard,你最近有沒有做自己野﹖」「有,這個project,不就是我的創作嗎﹖」

其實,這個project原本跟我無關的,因為參加的大都是視覺藝術家,也有作曲及聲音藝術、形體及行為藝術家以及建築師,卻是沒有文字人。於是我膽粗粗,又心有不甘地,跟認識才不久的林嵐說想加入她/他們。大概,她/他們明白我這份傻勁及渴望交流的貪婪,最終,讓我跟其他兩位來自英國及台灣的女孩子,當起Observer,大會對我們甚至沒有要求,給予很大的信任及空間來紀錄今次藝術家活在社區的創作活動和經驗。希望我可以寫下有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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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2005

兔*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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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報是kozynada 的新作,一向很喜歡這對鬼馬夫妻的作品,大玩東西(太太是日本人、丈夫是美國人)。早前買過他們一幅畫沙士的大海報給朋友,多後悔不多買一幅給自己。

樹上開著會飛的兔子。淡淡的粉紅色。拍耳而飛。俏麗。初生。留不下。

想像枯竭,看畫聽歌,找一個沒人可來的角落,閉目,停止。

思念卻不能阻,人總是跟自己作對。

很想跟遠方的妹妹說:是的,春天了,妳哪邊有沒有兔花源﹖

14/04/2005

樹屍 樹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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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華坊大樹只餘幾寸高的樹幹,年輪清楚可見,年年月月,不知曾見証個灣仔多少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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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資料有些錯誤,問過住在秀華園的朋友,原來大樹除了對路人構成潛藏危險外,由於樹根如地下八爪,愈伸愈深,抓住地下水管生長,隨時有穿破地下水管之嫌,所以,始終難逃一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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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我們跟樹木有較和諧並存的關係﹖土地除了屬於我們,也屬於樹木。

11/04/2005

斬掉是唯一的方法﹖

medium_big_tree.jpg笑話三。
灣仔秀華坊,寧靜,多樹,最近有人認為當中一棵參天大樹,太過份了,綠傘太大,有潛藏危險,於是,找人把枝幹斬掉。

只是,工程進行時,不但擾民,被幹掉的殘枝更壓爛了旁邊唐樓天花,又壓穿了抽水馬桶水管,令全座唐樓沒有咸水供應,更弄死了另一樓房前的數盆盆栽。哎,原本以為可以避開危機,結果是自製災難,哈。

有時想,我們的想像力是否太少,遇上問題,只會先斬為快,可沒有其他兩全其美的方法,有沒有可能既不用斬樹又確保路人平安﹖為何事情總是要先拆掉了,才去想新方法﹖真有點像我們的市區重建的思維。

長春社正攪個「一人一葉」樹木保育計劃,很有意思,但我想,立法保護樹木是一個開始,更重要是執行及解決衝突時所需的各種想像,例如商戶前的大樹、廟宇前的大樹,都會受到不同的阻力,更需要有高度的協商能力才可以有各方滿意的結果。

繼續百厭 blogging 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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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二。
話說原來曾有某大報紙文化版想找我寫有關灣仔舊時二三事。
年輕而資深的編輯看罷我的blog後,打消念頭。
據說,(我們沒有直接對過話,所有消息都只是從第三者中聽到,可能有偏差,說不定有拉長縮短之效), 原因是:我太偏激。
是嗎﹖
在我個人blog內看了三篇兩言,就把我定性﹖定型﹖多謝了。
我其實也很恨錢,有稿寫,可以解解手緊之困,但....
小奧在icq說得真好:「你自已已是一個媒體,為何要介意﹖」
是的,blogging 真義不就在此,我手寫我口,我口吐我心,繼續百厭,在網絡塗鴉,天更大,如海深。

味千拉麵 100%港資

天天有笑話。咋天上海工作的香港朋友在icq告急,不是怕反日狂潮,是有愧於香港人的急轉機靈。
看看此圖 ,便明白。
同族同胞,一樣愛國。大家繼續食麵,萬歲﹗

08/04/2005

抱著馬桶說 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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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機會跟曾經有過飲食失調的女孩子做訪問。寫了幾天,也寫不出什麼。

學不懂後現代民族誌的其中一個寫法:用寫詩來為受訪者造象,據說旨在原汁原味,讓對方的話語重現紙上,避開「再現」時流失或附加。詩句間的空隙任由閱讀者填補,而閱讀者填補什麼,也正顯出閱讀者本身的關注及問題。

複雜,我做不來。但真不知道應該用上什麼的文字來寫下訪談的內容。

跟我平常做的訪問有什麼不同﹖技巧有什麼不同﹖難忍sensational的描寫。自己知自己事。筆下,難免滲出個人的經驗。

哎,女人跟食物的關係豈只千絲萬縷。

嘔吐經驗那樣真實,那樣難忘。

我的胃不好,最近也嘔過兩回。嘩啦嘩啦後,抱著馬桶,照照鏡,我很醜,但很爽。

06/04/2005

女藝風華 對話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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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歡這張海報,是今天開始在台北舉行的「流變的藝像-亞太女性創作者座談與展覽」的宣傳海報。

強壯的女體,沒有跨張的乳房,沒有細巧的纖腰,直直的站著,並在那微妙的三角位置,跟你說「流變的藝像」。是的,漫天飛著的也是變體難定的蝴蝶。這樣的裸像,要是放在香港大會堂或文化中心,又會不會惹來什麼什麼的封殺﹖

更叫我隔岸輕嘆的是活動的內容:跨國的(香港、台灣、中國、韓國、印度及越南)、跨界別(文字、舞蹈、攝影、視藝)的女創作人來一次認真的對話,如「從藝術到行動:女性藝術網絡與聯結」、
自覺的凝視:女性影像的底層發聲」等都是很有趣的題目。

對話的展開,在香港是那樣難。土產創作圈子,又小又分明。寫了東西也有一段日子,卻鮮有跟同行人認真地、坦誠地討論過創作,少有同儕間的支援、鼓勵。有時,孤清如在黑夢裡抖震的盲蝶。插翼卻是難飛。自己發聲。自已發夢。逞強時,自我感覺會良好一點。脆弱時,關門在床上跟自己說真是傻女。更遑論可以跨界別、開放地討論創作上的種種問題。我們缺乏的是想像,還是胸懷,還是都久奉﹖事實上,對話的基礎又是什麼﹖創作人關心女性議題嗎﹖關心基層發聲嗎﹖不肯定。

不知道。討厭投訴。有機會的話,想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嘗試,也許,今年牛棚書展會有新的機會和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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